怎么摆脱,主动要求成长

五周挂职,我第一次感受到了“主动要求成长”的重要性,付出多少完全取决于自我,而最后能收获几分也全在于自己。同时,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“比起企业实习,居委会的经历会让我们收获什么?”也许我找到了一些答案。

大热天,居民去社区事务受理中心办事不方便。而在嘉定菊园新区各居委会,社工可义务代收证件、代为跑腿;半夜里,居民家中遇到电路跳闸、水管漏水之类的烦心事,打个电话到菊园社区服务热线,半小时内,修理人员会上门查看解决;人家居委会是八小时工作制,菊园居委会的门从早上8时开到晚上8时,晚上来咨询和办事的居民络绎不绝近日,解放日报记者到菊园采访,看到听到不少新鲜事。虽是小事、杂事、琐事,但解决好了,老百姓就觉得安心舒心。

有一个好干部是社区之幸。但如果全靠一个好干部,乃至患上能人依赖症,社区的未来堪忧。

观察社会———在居委,我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,既扩大了“视界”,也让我学会包容、理解不同群体的人。我看到党的温暖是如何通过居委切实送到百姓家中的,百姓的矛盾是如何由居委尽力化解在萌芽之中的,居民的难处又是怎样靠居委向上反映帮助解决的……这都让我对社会有了更感性、更深入、更立体的认识。

社区服务百姓,如何细致入微?菊园新区树立全方位、全过程、全天候服务理念,干部和职能部门转变工作作风,创新工作方法,构建起上下联动、多方参与的社区服务工作格局,形成多层次、全覆盖的社区服务网络。

当梁慧丽式的好干部面临难以退休的尴尬时,考问接踵而至:他们走了,社区怎么办?

怎么摆脱,主动要求成长。体验生活———旁听社区里的邻里纠纷和各种矛盾,我终于明白了历练是一笔宝贵的财富,生活亦当是酸甜苦辣遍尝。居委干部告诉我:这就是生活,应当百味遍尝,用真情付出换真心相待。

转变作风,24小时服务可实现

一个社区不能只靠某一个基层干部。在市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建设委员会主任马伊里看来,比一个优秀社区干部更重要的,是能不能理顺体制机制、用制度来激发全体居委干部、社区居民一起解决问题。好的社区,不是社区干部有多能干,而是即使他不在这个位置,社区还能自运转,工作还能继续顺利开展下去。

解决问题———社区工作靠的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,怎样看人,怎么讲话,怎么做事,如何未雨绸缪……这都是居委干部从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中得出来的。我们也许刚开始没法体会带教老师言行间的深意,但慢慢揣摩,总会从老师沟通、处事的艺术中学到一些。

24小时社区服务热线,能做得下去吗?邵山明原是一名社工,退休后被菊园新区聘为社区服务热线的接线员,起先他有此顾虑。一些职能部门也嘀咕,岂不是24小时被套牢?

事实上,近年上海多个地区的社区建设,已在寻找自运转的动力激活社区内外尽可能多的力量。

学会奉献———居委干部们辛勤工作,为的是一份心安,想的全是付出。虽然中午都不能睡个安稳觉,常常被电话叫醒:“我家煤气泄漏了”,“数字电视不会用”,“水管爆了”……但苦中有乐,居民有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居委,这恰恰证明了百姓对居委干部的信任。

服务百姓,就是要甘心被套牢。菊园新区党工委、管委会领导说。在市郊城市化进程中,菊园经历了由农村向新型城区的演变,大量农民变居民,新上海人不断涌入。城市化发展较快,但配套设施、服务网点一时无法跟上。一根热线,帮助百姓解决急难愁问题,也有助于政府部门及时发现问题,不断改进工作。

要资源,更要发现资源

总之,留心之处皆学问。居委是贴近社会第一线的大熔炉,如果处处留心,自然时时都有收获。

新区领导每天上班第一件事,就是看热线单,居民反映什么情况、相关部门如何处理、居民怎样反馈等。每个季度,新区领导还要对热线单上反映的问题进行整合分析。这给职能部门带来不小压力。

很多时候,解决社区的事情,并不需要花大价钱,也不需要居委干部扑上去。

24小时热线,考验职能部门联动的快速响应机制。老邵值夜班,接到的热线大多是反映家里停电、漏水,投诉邻居夜间装修等事情。居民反映停电,我先问清楚情况,判断该打电话找物业还是供电所。找到主管单位后,过半小时,我再打电话给居民询问,是否有人上门修理。绝大多数情况下,主管单位都不敢怠慢。

浦东一小区,曾有些外人进去收垃圾,居民觉得不安全。按照常规,居委干部向街道申请上千元经费,聘个专人来处理垃圾,就能解决问题。

老邵颇有些得意,前几天,嘉宏三村老小区道路整修,环卫车开不进去,没法给化粪池抽粪,居民打来热线反映。我一个电话打给环卫所,副所长向我保证,我们随时候命,小区道路一修好,环卫车马上开进去。而热线接到的诸如老小区改造、公共设施改建等比较大的问题,新区相关部门到现场联合办公,把解决问题的进度及时向居民反馈。

但这个小区的干部没有这样做。他们找到这些收垃圾的人员询问情况,得知对方是困难人员,凭收垃圾要养活一家人,于是为他们进行信息登记、办理入门卡,对他们进行垃圾分类培训,把垃圾桶交给他们承包。这样一来,没花政府一分钱,居民安全感、垃圾分类回收、困难人员生计三个问题,都迎刃而解。

每年,热线接听居民来电逾千个,处理答复率97%以上。此外,菊园新区的居民每家每户有一本《社区便民服务手册》,与居民生活息息相关的衣食住行、文化教育、医疗体育、公共事业服务等信息都在其中。

马伊里常常在不同场合提起这个故事:身边可能就有资源,基层干部就要运用身边的资源,调动各方积极性,一起解决问题。

错时上班,居委会有意外收获

在她看来,居委会归根到底是自治组织,基层自治组织的动力源就是利益相关方。有些民生问题政府管不到边、法律成本高、市场没法调节的,解决这些公共议题就应该动用利益相关方中的活跃因素,这些活跃的人就是自治的基础。社区党组织和居委会的作用,就是要发现和寻找这些人。

入夜,菊园新区各居委会依旧开着门,亮着灯。菊园居委干部实行错时工作制,从早上8时到晚上8时,各居委会的三全服务工作站,都有一名居委干部值班,接受咨询,提供服务。

但现实中,并非所有居委干部都具备这样的意识。马伊里担心的是,一些社区基层干部甚至也希望社区工作朝行政化方向走,否则便觉得自己被边缘化,甚至放任自流;也有人认为,如果基层社区资源无限,就能够责任无限。在她看来,社区干部需要加强社区工作意识:社区基层干部不能成为个人英雄,而是应该不断发掘百姓英雄。

首问接待制,逼着居委干部成为全能。嘉富社区居民区书记高建国说。居委的工作涵盖了计划生育、消防安全、卫生、综治、人口管理等许多方面,每个居委干部分管的条线不同,但既然是首问接待,就不能一问三不知。为此,菊园新区每年都会定期培训居委干部,居委干部之间也经常相互补课。

要公益人格,更要平台保障

居委会晚上开着门,除了服务居民,还有意外收获。嘉保社区居民区书记薄燕飞告诉记者,社区开展募捐活动,不少年轻人习惯晚上来捐款。一些新上海人,很想融入社区、服务社会,下班后来居委会问,有啥公益项目可做。居委干部帮他们联系了两家医院做义工,如今这支由小区新上海人组成的义工队伍扩展到38人。

许多社区,并不缺乏类似的百姓英雄。马伊里将其称作具有公益人格的人,他们平时表现活跃,愿意为大家做事。

错时工作制让居委会民情气象站的功能进一步发挥。

市社区发展研究会副会长徐中振曾走访本市多个自治家园,每次都会被这样的场景感动:过去一进居委会,就是几名忙前忙后的居委干部,如今会议室门一开,一屋子的人全是社区居民代表。相比无限责任压在居委会专职干部身上,发挥好这群人的作用,将使社区事务的解决变得顺理成章。

居民抱怨,想补鞋、修家电,找不到正规摊点,居委干部向新区反映,新区便组织起一支流动红帽子服务队,到各个村居提供小修小补服务。一开始百姓挺欢迎,后来提出意见,能否把流动变为固定?于是,新区建起了生活服务中心,将散乱在市场上的无证小摊位引入室内,有序管理,磨刀、理发、修伞、补鞋、配锁之类的便民服务琳琅满目,方便了百姓。

在虹口区曲阳街道林云社区,居民一度为小区外立面改造的涂料颜色争执不休。是强推一种方案,还是任由争议搁置?居委干部决定,请人把备选的12种涂料在一幢样板楼上涂出12个色块,让居民现挑现选。一场业主大会随即紧急召开,小区业主代表在约定少数服从多数后当场投票表决,涂料风波迅速化解。

巧借外力,基层干部减负增能

而如何发掘这样的公益人格,让更多的利益相关方和社区热心人参与社区事务,考量的正是社区的自运转能力。徐中振举例说,上海的大多数居民区内都有或多或少的文体活动团队。在没有形成自治氛围的社区,这些团队仅仅停留于自娱自乐的范畴,并没有参与公共事务的意识;但如果意识到这些团队的自治潜能,通过诸如民生基金等抓手,让团队骨干来了解居民需求、乃至催生相关的社区服务项目,社区干部将立刻获得左膀右臂。

生活琐事解决了,百姓又有新需求。孩子念初中,变得叛逆,我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,白天上班,老人独自在家我们不放心,有没有托老所百姓需求日益多元化、个性化,这也成为倒逼之力,让菊园新区开始向外借力。

在不少社会工作者看来,平台提供的保障,有时比资源更重要。由五里桥街道始创的三会制度,如今已在诸多社区推广。社区事务中,广邀居民代表参加事前的听证会、事中的协调会和事后的评议会,在相当程度上保障了居民作为利益相关方对决策的知晓度和参与度;而三会平台上制度化的充分沟通进而形成共识,间接也能让居委干部少费大量口舌。

新区扶持了上海复源社工师事务所,通过购买服务,让社工所承接政府的部分服务职能。2000多平方米、三层大楼的菊园社区生活服务中心,便交由复源运作和管理。在日常生活服务之外,复源根据居民需求,陆续拓展了法律、心理咨询、残疾人服务、志愿者招募等服务项目。

365bet官网,但平台能否真正做实,仍是众多社区需要面临的拷问。马伊里直言,大部分社区目前的关注重点还停留在人、财、物,平台的作用尚未得到足够重视。民政部门曾推出一项贫困老人家庭适老改造,方案设计注重了社区性,也明确需要通过三会程序来确定受助人选。但在一些社区,依然有居民在受助名单公布后问:为什么是这些人?

心理咨询室一开,前来咨询的多为青春期孩子的父母。王女士因为女儿迷恋上网、经常逃学而苦恼,心理咨询师发现症结在于家长给孩子太大压力,对症下药后亲子关系改善了许多。老管工作室,以具备丰富群众调解经验的退休公务员命名,以第三方身份调处社会矛盾,工作室接待处理的民生问题化解率、满意率达到90%以上。

这个问题本该在三会程序中就解决好,而要解决好这类问题,必须在平台上穷尽利益相关方。令马伊里颇感可惜的是,在部分基层干部眼中,这些形式或许还只是必经的程序,而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社会组织的引入,帮助基层干部减负增能。关爱老人,是各个社区重点工作之一,但社区干部人手有限,难以精细化服务。新区开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后,社会组织积极加盟,主要为7075岁老人提供文化、休闲、娱乐、用餐等服务。这样,居委干部就可以腾出更多精力,关爱社区高龄老人。同样,社区计生服务,也形成了居委会与社会组织有序分工合作的模式。社会组织承接了新婚人群、怀孕人群健康指导,03岁幼儿早教等工作,居委干部则重点做好外来育龄妇女的政策指导与服务。

社会化合作,形成共同体

减负的居委干部,在服务百姓方面经常想新招,不断增能。嘉悠社区为居民打造共同家园五房一厅经典书房、阳光花房、科学育儿房、快乐健身房、家庭厨房、三全服务议事厅,让居民的社区生活更丰富多彩。嘉保社区设立新上海人自治管理委员会,引导社区1700多名新上海人自我管理、自我服务。

事实上,在沪上不少社区,仅靠行政部门提供的有限行政资源已难以支撑社区运转。而除了挖掘社区内的潜能外,如何使社区周边的社会资源、经济资源等为社区所用,亦关系到社区运转的效能。

社区的本质是社会生活共同体,但目前很多社区还停留在居住区的层面,离共同体相去甚远。在徐中振看来,要让居委干部解脱出来,就必须学会社会化合作:一方面将居民组织起来,使之成为社区建设的主体;另一方面,也需要形成政府、市场、社会三方协同的新局面。

区域化大党建近年频频见诸报端。在沪上不少社区,通过党建凝聚整合社区内外资源,正在成为一种巧妙的方式。在静安寺街道,美丽园居民区党总支将专职党群工作者、民警、区属单位党支部书记都吸收为党总支委员,并成立一个被称为同心家园的社区党建工作站。美丽园居民区李老师家的下水道,过去一遇到下雨天就堵塞,找物业反映始终未能彻底解决。在美丽园同心家园党建工作站成立后,李老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这里反映情况,不曾想接待人员马上召集美丽园大酒店的维修工程师一同上门查看,找到症结,并制定了详细维修方案,一周之内就把问题顺利解决。

而在闵行区江川街道,辖区内的大企业、大单位和派出所、房管所等七所八所的负责人,还成为了社区党工委委员。江川社区居住着大批上海汽轮机厂退休职工,汽轮机厂党委负责人也被邀请加入社区党工委。社区干部发现,此举令居民和工厂双方都很高兴厂方对居民情况熟悉,定期在社区开展的服务项目也就更具针对性;居民中的老职工也很愿意与厂方聊一聊,进而觉得在社区中很有面子。

搭一个平台,让社区单位有一个通道去参与共治,会令社区获得强大的支撑。不少社区工作者介绍,比之过去缺乏参与社区事务的意愿,如今让更多企业和单位困惑的问题,是怎样到社区献出爱心,大家都有助力社区建设的意愿,就看你能不能搭出这个台,让方方面面的力量去自发地解决社区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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